2011年7月22日星期五

樂在暑假中(一)


11/7(一)學生放暑假,我們老師要多上班一個星期,我到了18/7(一),還要回學校處理文件,當天回校,仍然見到教員室十分熱鬧,原來忙的不是我一個。

之後的幾天,我沒有回校了,因為基本的任務完成了(若要做的話任務可以說"沒完沒了")。希望下次回校是見校長的那天27/7。之後18/8就是正式上班了,而暑假也在那個時候完結。

暑假對學生來說是悠長的,對老師來說則不然,必須好好安排每一天,否則,暑假就白白浪費了。以往,每年的暑假我都會離開香港,旅遊一下,讓心情可以輕鬆一下。今年,我決定不去旅行,目的只有一個,就是"好好運用時間"。

暑假的時間,可以說完全由自己安排,讓人覺得這才叫生活,這才是時間的主人。

暑假還未開始,我就跟幾個同事,報了潛水和海洋生態導賞課程。在香港學習潛水,背著一身專業的潛水裝備,深入海底,探索地面人不易發覺的,獨特的,美麗的世界。在海底,你發覺人的偉大,和海洋生物的可愛,感受到海洋和人的距離是那麼近。海洋生態導賞的導師,每一位都是大自然專家,從他們身上看見,人本身就是要和大自然的環境二合為一的,每一次實地考察,他們的細心,讓我們驚訝,潮間生物的種類是那麼多,牠們的生活是那麼簡單,但意義又那麼深遠。

雖然這個課程還有幾三堂就讀完,但我相信要向大自然學習的,永遠也學不完。以後,我一定會更加深入了解這個大自然。

三年前,我開始了教學的生涯,卻失去了許多個人時間,犧牲了許多學習的機會。可能因為教學的初期,太緊張了,不懂得放鬆,一味覺得教學要全心全意,但後來才發覺,我真的太天真,其實人可以活得更豐盛,更有意義。

這三年,參加過由心而發的學習活動,實在寥寥可數。因此,這個暑假還未開始,我就在工聯會找了些感興趣的課程來讀。我一下子報了兩個課程,分別是西班牙話和嶺南畫。

語言一直是我的興趣,小學時普通話,還不是太好時,我就硬著頭皮和外省的四川哥哥(鄉村父老們稱"北佬頭")聊天,別人也覺得奇怪,因為鄉村父老們都認為他們只是前來打工,是外省人,毋須和他們打交道。我的普通話能說得流利,且有地道口味,不無原因。

初中時,由於首次接觸英語,覺得很新奇。此後幾年,我埋頭苦幹,看英文書,聽英文歌,看英文電視,和外國人交談……現在,英語對我來說總算不是陌路人。

預科時接觸了一些南亞裔人,有些是同學,有些是我的學生。同學中有巴基斯坦人,我學會了幾句Urdo;也有菲律賓人,我學會了一些Tagalog;學生是尼泊爾人,他們的家人就教我Nepalese……這些雖不能說是我的第二語言,但總算見面時可以說上一兩句。舉例看看︰

你好嗎?
urdo: Kya ha hai?
Tagalog: Kumusta?
Nepalese: Tapailai kasto cha?

還有大學時,也偷偷地旁聽了法文課(French lesson)及上了一個工聯會的法語初班,還參看了不少語法書,不僅能說上幾句French, 也能了解一些它的語法。算得上是除了中文、英文以外,懂得最多語言知識的第三種語言。

現在,太好了,在短短的暑假,讓我開展了第四種語言——西班牙話(Espanol).上了三堂,我感覺到開始愛上它了,它語法規則清晰,一些詞彙和法語甚為相似,令人產生熟悉的感覺。我們中國人有句"日久生情",因為之前愛上了法語,現在再愛上和法語相似的西班牙話,看來也是順理成章的,你說不是嗎?

暑假能夠做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,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。還有嶺南畫課程,我也覺得樂趣無窮,日後有時間,再和大家分享箇中樂趣吧。



2011年7月13日星期三

教好學生 由本開始

鮮魚行小學座落在深水埗詩歌舞街,收的大多數是平民子弟,其中大部份還是新移民。今日電視節目就報導了這所小學,原來有兩位該校的學生得到了傳統學校的垂青。在這裡讓人看到了教育的希望,令人對未來有響往,令不可能變成可能。

可能有人會懷疑,這間學校在收生時有沒有挑選過,這些精英學生可能是挑選過的結果,然而他們可能沒有深入了解過,鮮魚行在03-04差點要殺校,後來得到熱心人士慷慨解囊,才度過難關。我十分欣賞梁紀昌校長的辦學理念,我想反問各位,一所面臨殺校的學校,還能怎樣挑選入學的學生(現時該校也只有205個學生)?

梁校長對教育有很好的理解,認為學生要出頭,必要發奮;他還認為家長的教育對教育學生起著重大的影響,故每用很大篇幅的文章,與家長溝通——準確點說,是教育家長(參考梁紀昌給家長的通訊)。

講到教育家長,我實在完完全全地相信,相信家教重於一切,因為學生面對家長的時間是最長的。家長若不以身作則、或鼓勵、或有禮、或督促、或賞罰分明……學生沒可能表現得好。我在任教三年,發現了很多表現有問題的學生,總是有個表現不太好的父母在背後,他們的本質沒有問題,但日對夜對有問題的父母,表現不可能好。

我比較重視學生的品德教育,一個成績多好的學生,如果沒有良好的品德,以後不會得到社會的認同,想獲得成就,也休想。奇怪的是,我的學校學生成績表現很優秀(今年升中一,分派到統傳名校的有近20人,加上分派到其它BAND 1學校的學生,人數合共超過110人,近75%),但品德方面,卻不大理想,學生不太彼此尊重,就連見到老師也不願點頭微笑。這不是學校老師無所為,而是學生家人有所為。這些學生一般來自中產家庭,中產家庭中不少家長擁有高學歷,有些甚至比老師的學歷還要高,他們常常質疑,質疑老師的專業,質疑老師的知識,甚麼技能、態度也要質疑一番。他們習慣使喚傭人,吃的、喝的、手提的、重的、輕的都是傭人幫忙"搞掂",中產家庭的學生的品德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耳濡目染,我校的學生見人不點頭微笑,甚麼目中無人,就是這樣而來的。

我不滿他們的表現,認為這樣不像人。我上課時,一有機會就有意無意地向學生們"反映"問題,希望他們迷途知返。

教育——其實,我一直在追尋人本的教育,我渴望見到學生長大後,成為一個心智德都健康發展的人。

2011年6月24日星期五

罵人之前 請想一想

活在香港的人,誰沒有被人罵過的?請舉手。

我想,大概沒有一個人會舉起手來,香港就是一個充滿怨氣、怒氣、激氣……的社會。我敢說從事服務行業的,沒有一個沒有被罵過,可是你有沒有想過,教育界所遇到的挨罵事件和在服務行業所遇到的是不相伯仲的。

今天,收到一家長的電話︰

「你們為甚麼讓陳小明上學?你知不知道他出水痘?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惹開去?很危險的……」

我邊聽邊想︰陳小明的情況,我一直有留意,我很清楚,今朝還檢視過他的水痘情況,已經結痂。

我把我的想法,慢慢告訴她,她又叫囂起來︰

「你說你檢視過,就安全,你有甚麼專業資格?」

我邊聽邊想︰太太,我的專業資格是教育局發出的 「檢定教師」,不知道你想我擁有甚麼資格?是醫生嗎?不好意思,你把你的女兒送進學校以來,就知道,我不是醫生。

於是,我又解釋道︰「太太,可能你不太相信我的判斷,其實陳小明早前看過醫生,醫生建議他14天後,可以上學,現在已是14天了……」

家長不滿意我的回答︰「醫生又怎樣?醫生也會出錯……」

聽到這裡,我已經不想和她解釋,因為眼前的,電話對面的只是一團火,不講道理的、沒有常識的火,我講甚麼只會都變成油,越講就越火上加油。

她講甚麼,我也沒所謂,支吾一下就算︰「對……對……是……是……」

唉!我作為學校的健康防疫的第一把關手,被一名不知是甚麼界權威的家長罵得狗血淋頭、體無完膚,看來我要退位,讓這位不知是甚麼界權威的家長吧。

(最近,衞生署公佈猩紅熱的個案有爆發迹象,且有兩名小孩死於此病,而其中一人同時患有水痘。見相關新聞)

周一嶽:猩紅熱暫不用停課
2011-06-24 13:01:00

食物及衛生局長周一嶽指,猩紅熱個案過去三星期一直有增加,但仍未有需要實施停課。

周一嶽稱,當局早在三周前已留意到猩紅熱出現,並委託港大研究,結果發現病菌的基因排序改變,增加了傳播的風險,病菌停留在口腔的時間較長,特別是小童之間較易互相傳染。

但他認為猩紅熱相對容易治理,抗生素是有效的藥物,此病在學校出現的個案數字也非特別高,暫時仍毋須全面停課。

至於猩紅熱跟水痘的關係,周一嶽稱專家指兩病可同時發生,是否要將水痘疫苗納入兒童免費疫苗接種計劃,要進一步研究。

(即時新聞)

2011年6月19日星期日

學習.潛水


海底的世界美麗,人人都知道,但有多少人真正潛到海底去,親眼看看那美麗的世界?

最近我和同事一起報名參加潛水及海洋生態課程,課程的其中一部份就是潛到海底,探索那裡的奇妙生物。我們先上理論,再到泳池實習,最後才能到海底去,可見課程的編排很嚴謹。我也是在開課第一堂後,上網GOOGLE後,才發現,PADI是個國際知名的潛水機構,我讀完這個課程可以獲發PADI的潛水牌。

由於只是初哥,就算拿了牌,也只能潛到海底18米,如果要去到30米,就要多讀一個進階課程。經過第一次在泳池實習,我和同事已經感到非常興奮,十分期望到海底探索的那一天。

我教書的第三個年,從開學至今,快要放暑假了,報讀了這個課程,才真正感到終於抽出一點時間來,學習我想學的東西,感到特別高興,或許我厭倦了那些學校安排的「進修」。

這個暑假,我認為會比現在更精彩,因為我可以執起毛筆,學習嶺南派國書,還會碰碰我期望已待久的西班牙話。一直以來,我都熱愛語言,那怕教書多麼勞累,去到書店,我總不忘記到語言區,掀一掀新出的或舊版的語言著作。

作為教育工作者,我有個願望︰希望和學生一樣,除了有學習,還有要活動和娛樂,各方面都得到平衡。

潛水歷險會 http://divinghk.com/


2011年5月31日星期二

新式溫書法

近來,教書工作仍是千斤重,不過,我的教學法竟多了新嘗試,今天的新嘗試是︰學生考學生法


學生考學生法

  • 讓學生分組準備問題,為減少對答案爭吵,建義設MC題(ABCD);
  • 一組問,其它組回答;
  • 答對者,得一分;
  • 補答一次,答對得一分;
  • 答錯不扣分;
  • 同一問題,只能補答一次;
  • 補答不對,發問組得一分;
  • 可分多回合,
  • 每組問兩題(確保每組均有問的機會);

學生反應︰
2011.05.31(二)常識課嘗試,效果好,同學投入問,也投入回答。真正做到「寓溫習於娛樂」
(由於提問者令人回答不到問題可得分,故可提高設計問題的同學的興趣。)

2011年5月30日星期一

我做的教育沒有錯

今日常識課,我給學生上了一課國民教育課。

我先以《明報.通通識》的一篇主題為「國民教育」的報導作為引入,問同學甚麼是「國民教育」?同學輕鬆答之曰︰「一切和中國有關的東西,都是國民教育。」說得很好,我認為同學這麼一說,證明對這個詞語,沒有抗拒,這意味著一課會有一個好的開頭了。

接著我就把國民教育將會涉及的範疇寫出黑板︰

國民教育包括︰

地理
政體/行政
人口
民族
文字
歷史
……

於是立即在以上各方面,略提一些基本常識,如中國國土有960萬平方公里、人口13億,共有56個民族,文字為漢字,中華文化從夏至今已有幾千年歷史……

接著我就展開了一系列國情知識的問答,題目起碼有30條。

問答開始,同學比拼的那種股勁展露無遺,一個個踴躍地舉手,誓要爭奪「國民知識寶座」。那正是我無時無刻期望著的上課氣氛,我作為主持,說起話來,也活力十足。

問答在十分熱烈的氣氛下完成,我十分滿意。

但令我最感安慰的是︰

最踴躍回答問題的同學都是我四年級時教過的學生,那時我第一年教中文,為他們下了不少苦功。五年級時,由於要分精英班,最好的10個同學被挑走了,剩下的就和其他班混合。想不到,隔了一年,六年級的這一年,我再執教他們(不是很多大概10多個),但從這近一年的觀察所得,這班我曾教過的學生,的確比沒有教過的,較留心聽我的課,表現也較突出。

今天在這個國民教育問答環節中,由於他們的表現實在太突出,所以才令我忽然想起教過他們,馬上把他們從其他同學中區分了出來。

現在想起來,還是那麼感動︰黃同學是升旗隊隊長,領導力和求知慾都一流,是我最得力的助手;而陳同學當年學習表現一般,如今在常識課的表現可謂無人能及,她對歷史和國際時事了解十分深入,對我所提的問題經常深思,有時還質疑我——實在太令為師的高興了;莊同學嘴巴雖然巴辣,對同學不留半點情面,同學關係搞得不太好,但對我還是恭敬有禮,還不少微笑……那還想奢求甚麼?但她上常識課,也是最績極份子之一。還有左同學、蔡同學、林同學……他們的表現至今還是令人點頭稱道的。

教育,就是去影響人。雖然我不知道這幾個孩子受我影響有多深,但他們所思所做,我看上去「眼順」,我就和自己說︰我做的教育沒有錯。

2011年5月7日星期六

讓自由飛

我的課堂比較自由,只要不太過份的話,我都容許學生說。但當學生對你說︰「老師,我認為你很懶……」你會有甚麼反應?

這件事發生於今個星期四,我正在上中文課,課題是一首新詩。我叫同學嘗試訪作詩中一句設問句,但有個條件是要使用詞語「懶惰」。

一位男同學舉手說︰「甚麼是懶惰?懶惰就是好像小明那樣,上課時睡覺,回家後不願做功課!」

我說︰「說得很好,意思十分清晰,讓我們明白懶惰的意思,還用了設問中的"自問自答"。掌聲鼓勵。」其他同學就鼓起掌來。

「現在,請同學再作一句"問而不答"的設問句。」我繼續詢問其他同學。

一位女同學有點不好意思地半舉著手,由於只有她一個舉手,我就請她回答。

她慢慢站起來,說︰「甄老師,你很懶……」其他同學都驚訝起來,議論紛紛。

我有點愕然,甚至有點窘,同時我知道她是在評論我,而非回答我問題,於是說︰「我怎樣懶惰?請你用設問句!」

你上課不多想一些遊戲給我們玩!

我的天呀,這位同學實在太坦白了,我的課堂的確比較少安排遊戲,可是為甚麼要這個時候說出來?

我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憤,就把這個想法講出來。

此時,其他同學們不表達他們的立場和意見。

......

最後我還是沿用那同學的原意,把「甄老師懶惰……」這句未完的設問句造好。

「甄老師在課堂少安排遊戲,為甚麼會是懶惰?」

問而不答,答案自在其中,此之謂設問句!


後記︰

作為老師,給學生當眾指責懶惰,老師一定無地置容,比死還要難受。我聽到「懶惰」的第一時間,的確是這樣想的,但不久就冷靜了下來,也沒有怪責說我懶惰的同學,因為我的心、我的時間用在哪裡,實是日月可鑒,無須杞人憂天。最後課堂順利完成。

我最後悔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沒有當眾表揚那位同學。試想想一個小學生要當眾指出老師懶惰,需要多少勇氣?我相信給你一個膽子,也不敢。這位同學實在是勇氣可加,我想跟她說︰「我很欣賞你,你有超乎常人的勇氣,你敢於表達意見,我相信只要你發揚此優點,將來會成為社會的先鋒!不過,你要留意,有些人不太接受大敢而直接的表達意見方式。」

以後,我會繼續讓我的課堂自由下去,只要不太過份的話!